谭予说:“身边统计学里有一个概念, 当你的统计样本太少, 结论往往是不能生效的。”
这话莫名其妙。
可许梦冬偏偏听懂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说:“可是我身边只有这些样本, 每一个样本的结局都差不多。”
她的父母一拍两散, 各自奔前程, 留下她自己苟活, 还要替父收拾烂摊子。
阿粥奔着安稳人生而组建家庭, 最终却落得无家可归的下场。
章太太有钱,思想开放,她倒是不想要家庭,于是给章启兄妹挑了个“优质”却素未谋面的父亲,可许梦冬听过章启苦笑着的抱怨,他说自己从小不知被多少小伙伴骂过,骂他没爹。
还有姑姑姑父。
许梦冬从小听家长里短,知道姑姑姑父在街坊亲戚中已经算是非常和睦的两口子,踏实过日子,不搞花花肠子,可即便是这样和睦的家庭也会有日复一日的磋磨,像是钝钝的刀,割肉不疼,却也能留下深深浅浅的痕。
“谭予,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讲过我小时候挨我姑父揍的事?”
许梦冬说,自她记事以来,姑父就揍过她那么一回。
那年春天,她和姑父一起赶镇上大集卖野菜,野菜卖完了,她瞧见集上有人推着自行车卖氢气球。
“就是那种有卡通图案的氢气球,一大把,花花绿绿的,有的还是两层呢,里面是彩色的,外面是透明的。”许梦冬向谭予描述她那时候有多想要那气球。在没什么玩具的童年,那漂亮的气球简直是莫大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