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太小了,还没上小学吧,我姑父不给我买,我就坐地上哭,躺在地上撒泼,好多人围着看,可丢人了。”许梦冬笑起来。
谭予将手指插进她的发间,顺着她的长发:“那后来呢?买了吗?”
许梦冬摇摇头:“没有,太贵了,一个气球要五块钱。那时候卖一小堆儿黄瓜香才五毛钱。”
姑父就在大街上把她拎起来,夹在胳肢窝底下,狠狠打屁股。
她眼睛都哭肿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可等晚上回了家,许梦冬睡到半夜醒来,却听见姑姑和姑父的争吵。姑姑指责姑父,就给孩子买个气球又怎么了?为啥打孩子啊?姑父本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那晚却像是情绪上头,不吐不快。
他连珠炮式的吐槽罪行:
“打两下怎么了?我这是给谁养孩子呢?冬冬又不是我闺女,你弟往家里邮过生活费吗?”
“供她吃供她穿就不赖了,还想咋的?”
“许正华我告诉你,我爹妈在吉林呢,我为了跟你过日子来了黑龙江,这就够意思了,你们一家人别太得寸进尺了!”
姑姑不说话了。春寒料峭的夜里,只有低低的啜泣。
看吧。再恩爱的夫妻也有争吵,也有失衡落寞,也有失望,也有夹枪带棒的攻击。
而许梦冬是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