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
许正石入狱的消息传到许梦冬的耳朵里。那时许梦冬刚拍完那部让她初崭头角的校园网剧,凭着一副初出茅庐的新面孔,着实红了一阵儿。姑姑在电话里哭着对她说,冬冬,你回来看看你爸爸吧,好歹给他送点换洗的,内衣内裤啥的,许梦冬握着手机面无表情地拒绝,然后挂断,转身继续投身庆功宴的热闹。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喝多了酒,才眼圈泛红。
八年前。
许梦冬在许正石的手机里发现了几张果/照,那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之后不久,许梦冬就离开了家乡,可她人走了,心还没走,她用另一种“卖身”,换了二十万,帮许正石还了钱,虽然后来依旧没免他锒铛入狱,但许梦冬已经尽力,尽力给这段父女之情一个体面结局。
八年间,上百页的心理咨询记录,她费心周全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周全自己。
该是有多失望和崩溃,才会愿意离开。
又该是多大的勇气,才会敢回来,敢留下。
钟既喝了口水,他看到了谭予震骇到近乎发白的脸色,特别是当读到八年前的那一段。
谭予显然之前并不知道许梦冬当初离开的真实原因,这一份记录,扯掉了许梦冬在谭予面前最后一块体面的遮羞布。
从此她再也没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