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脱力,哭到缺水。到最后,谭予需要握着她的肩膀,才能让她站稳,好像这些年的人生终于得以打碎,重建,她终于有了一个新的人生目标——不再祈求天降好运,而是拉起爱人的手,一砖一瓦,亲自构筑一个家。
她被谭予打横抱到床上,她的睡裙已经皱巴巴不成样子,但谭予依旧坐怀不乱地帮她整理好,掌心握着她的肩头,将睡裙肩带提上来,然后以一个哄睡的姿势把她护在怀里。任由许梦冬怎么摇晃他的手,用怎样凌凌的眼睛望着他,如何反复亲吻他脖颈,他也依旧摇头。
“你今天累了,不做了,好吗?”
他把许梦冬哭湿了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然后俯身亲吻她眼睛,
“睡觉,好不好?”
他是真的怕她脱力,怕她身体不舒服,毕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实在太伤身。
“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个晚上。”
许梦冬眼泪又要出来,她看着谭予的眼睛,轻轻问他:“这个房子你喜欢吗?”
谭予在她嘴唇上亲一亲:“喜欢。”
“那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或者我们换一个更大的。”他早就做好了娶许梦冬回家的全部准备,房子也看好了好几套,就差许梦冬点头。
“不要,就住这。”
她没有告诉谭予,她之所以对这栋房子有执念,是因为这是她这些年一分一块攒出来的,这里的每一个家具,每一块瓷砖都是她爱谭予的证据。
她想把这份证据一直摆在眼前,提醒自己,她能重新回到谭予到底历经了多少千辛万苦。
要好好珍惜。
她哭得狠了,体力耗尽,果真很快就入睡,半梦半醒之间,她头顶着谭予下颌,喃喃开口:“你今天去见我爸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