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春立刻想明白了其中道道,奉承自己娘子聪颖,“素来听闻一些新嫁娘新奇紧张,乱了阵脚,没想到娘子如此镇定,仿若不是像第一回 成亲般,莫不是前世已经与姑爷走过一遭。”
裴阙音听着喻春关门出去的声音,掏出喻春方才塞到自己袖中的糕点,担心弄花口脂,于是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喻春的一句无心玩笑,却在她心底漾起波澜。
前世也是喻春给她送嫁,余下的几位丫鬟随客入席,在前头下人桌用宴。
彼时,二人手忙脚乱,才吃上一口,外面风吹草动又赶紧收起。如今想来,以沈安泽的家世,上下主子挖空了算上她也就两个,何必当时去拘那苛规。
“喻春?”屋内再次响起脚步声,门外又尚无动静,裴阙音以为是喻春回来。
头盖底下露出一双女子绣鞋,似是作为回复,裴阙音没多想,轻声喟叹道,“如今终于嫁得林国公府,真好啊。”
“娘子为何这么说?”喻春的声音有些低沉,“就这般爱慕林国公世子?”
裴阙音沉浸在回忆里,没多大在意,她没有直接回复这个问题,而是道,“我少小时被娘带着来林国公府走亲戚,那时林家大姐姐刚入了宫,还不是什么四妃六嫔,就已是风光无限。当时我便与娘说,我日后也要如此。”
“娘当时笑我,说我不是要做妃子,是钻钱眼子里去了。当时我不认,说娘取笑我。直到娘去了后,我也渐渐大了,方知娘看我看得透彻。”
“我一直想攀高枝,只是如今……如今想来,林国公府虽比不得那里头,但也算不差。我大病一场,想通了许多事,我觉得林国公府就很好,如今真嫁了进来,心中愈发畅快,确实如我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