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宁侯还有些不舍,一道声音却忽的插了进来,“你凭什么作罢我的婚事!”
裴语棉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对上裴阙音眼神时,又弱了下去,嘴硬道,“二姐姐虽是长姐,可也不是父母,凭什么随意作罢语棉的婚事。”
裴阙音长眉一挑,她与裴语棉少小时玩的就不多,自己喜欢跟着大哥和林巍台一道读书,裴语棉则会被赵姨娘拘在房间里,起初自己还会想她玩,被拒的次数多了也便罢了。
平日里未觉的,如今没想到庶妹竟然是这副性子,裴阙音也不客气道,“沈安泽是要与我定婚,闹了乌龙我去退婚,与你何干?”
“二姐姐好不害臊,沈郎是和宣宁侯府定婚,你已经许了林国公府了,难道还要再霸占一位,天下的好郎君莫非只能娶你裴阙音?”裴语棉不甘示弱,她撕破脸也要把这段婚事认下,等到木已成舟,自己就是太子微末之时的发妻,宣宁侯府不管愿不愿意,倒时候也只能站着她裴语棉背后,唯她裴语棉是仰。
裴阙音看了眼激动的庶妹,神色更加冷淡,道,“噢,那让他娶你啊。”
裴语棉和宣宁侯俱是一静,他们闹到现在不就是为了让沈安泽认了这门亲。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府了,改日再来。”裴阙音有些疲惫。
坐在林国公府来接她的马车里,裴阙音开始计算沈安泽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远任安州。
前世他们成婚的日子也在五月,秦相是在五月末得罪的,调任是在六月下的,约莫拖到了九月启程,十二月中旬正到安州。
只消再等一个月,沈安泽自然会为远调焦头烂额。虽不清楚沈安泽是如何得罪了秦相,可她仍记得前世婚后远调任书下来后,沈安泽日日颓唐家中,连房门也不出,拉着她翻覆榻间,时而她不愿与他,他便开始道自己怀才不遇甚为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