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那沈安泽,女郎与他相奔,他竟丝毫不顾及其名声、清白,直接接受了去,至今也没个媒人过来,分明是好色小人行径。
裴阙音越发为前世未曾看透的自己心疼,同时又为前几日的心软懊悔。
“回府!”裴阙音道,裴语棉私相授受的事情她会告给父亲祖母大哥,他们自会决断,她可无暇顾及拎不清的庶妹。
回到林国公府,裴阙音正要进去,门房却匆匆上前,道,“夫人,今早有一位年轻的配剑郎君,送了手书来,走得匆匆,话说得也不大清楚,小的原以为是给阁七爷的,七爷看过后说是不明白,应当不是给他的。小的后来愈回忆,愈觉得那人说的是夫人才是。”
裴阙音接过手书,手书上没有署名,但多年夫妻导致她一眼看出是沈安泽的笔迹——“一别千里,望君安好”。
门房见裴阙音看得久了,小心翼翼问道,“这件手书可是夫人的?”
裴阙音瞥了他一眼,冷笑着将手书团成团,捏在手中,仰首道,“是我的。”
门房不敢多话,裴二夫人向来与人和善,还从未过如此厉色,他只当手书上不是什么好话,才惹了夫人生气。
名噪一时的沈状元远调安州,裴氏女贞烈不弃,虽未婚夫远赴,一时成为京中美谈。
裴阙音就是在这时候收到安州来信的。
裴语棉:“姐姐,沈郎既然是向我们宣宁侯府求娶,我也是宣宁侯府的女郎,理应我也有资格,姐姐凭什么替我写了退婚书。语棉是一个重诺之人,不似姐姐只重一时荣华,私下做了决定,愿意跟随沈郎远赴安州,还请姐姐宽谅。”
裴阙音看着这大言不惭的话,只想即刻去信去问问这庶妹,可知家中为了将她与郎君私奔一事吹捧成重诺义女废了多大精力,又可知家中处处掩盖裴、沈二家六礼中断原是要退婚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