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都是扶宿来联系她, 唯有裴语棉有求于他时,会主动来找扶宿。
好在扶宿并非被关押的囚犯, 塞点银子, 狱卒往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
然而此回,往常见钱眼开的狱卒却是往后退了步, 银两沉沉落在地上。
裴语棉不解,面带尴尬问询,想要套出些什么。
可那狱卒仍旧直直看向前方,仿若未有所闻。
裴语棉空落落站在原地, 好说歹说, 奈何狱卒无论如何不通报,裴语棉气急败坏,只得恨恨回府。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若她是准太子妃,还敢给她眼色?
比起只是碰壁的裴语棉,林国公府要差过许多。
曲氏本是与贴身嬷嬷相商,应当什么时候去提醒太子, 好将她的庭哥儿接回。
两人正高兴计划着, 几个在庭院扫洒的婢女忽的跑了进来。
“夫人, 又有人围了我们府。”几个侍女泣道。
曲氏大惊, 莫不成是音姐儿那厮侍候不好, 或是狐假虎威想借此机会拿捏公府。
近来除了对裴阙音干的缺德些,曲氏自认为她缠绵病榻什么事也没做,不可能犯上宫里的人,唯有可能是音姐儿捣鬼。
一想到此,曲氏觉得无甚可畏,哪有媳妇来挑婆婆的理,纵是放妻解了婚,裴阙音也应当敬她几分面。
曲氏低喝道,“慌什么慌!”
“嬷嬷,你跟我来,我去会会这不孝的前儿媳。”曲氏一扬下巴,无所畏惧。
嬷嬷倒是有些怕,她是低着头的,将几个扫洒婢女的恐慌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夫人有她自己的自信,她可认清现实知道扭不过这些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