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宽敞宏丽的东宫寝殿,提醒着裴阙音此处与安州宅宇大不相同。
“我怎的在这里?”裴阙音脑中一片浆糊,只记得自己累极困去。
她默默将被褥往上提了提,又想起这似乎也不是她的被褥,指尖一顿。
好在刚刚转醒,面上本就红晕满面,倒也看不出几分异样。
“老林国公夫人将你送来的。”连安泽本想关心询问她如今是否好受些,可是见裴阙音警惕模样,话锋一转,饶有兴趣道。
他悄悄打量裴阙音神色,添油加醋,“还带了放妻书。”
裴阙音记忆似有所回笼,是了,曲氏应是从梅香那儿得知了连安泽上回交换一说,曲氏才火急火燎予她放妻书,希望林巍庭早回。
连安泽指节倒扣床沿,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漫不经心道,“怎么办,你现在是孤的人了。”
裴阙音有一瞬沉静,连安泽好奇看去,却见女郎并非他想象中的羞赧,而是怒目而视。
“都是你上回在大理寺口无遮拦,将我视作礼品一般,说什么可与林巍庭对换。”裴阙音在连安泽面前,早失了作为世家闺秀的装模作样,粉面含泪,张牙舞爪就要去锤他。
连安泽堪堪接过粉拳,想解释自己从未有过此意。
然而,裴阙音忽的无师自通,与曲氏想到了一处去,“是你要针对林国公府?”
裴阙音神色复杂,既是慌乱又是蔑视,眉目间无不显露出,你竟能为我做出整垮一个公府的讶然。
连安泽淡了唇角的笑,这是现在龙椅上那位才能做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