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阙音面色微红,她本是坐在床沿上, 这会儿开始往内移。
然而, 被郎君一把扣住。
连安泽抵着她的肩,尾音里似是含了些委屈,控诉道, “可夫人是否忘了,孤尚未婚配,夫人理应对孤负责。”
裴阙音讶异,与郎君视线对上, 落入一双暗藏野心的眼眸, 却又诚实与她表白, 提示她糟蹋了人男儿家的清白身。
裴阙音脑中一空, 这, 这岂可能。
连安泽他怎不看看自己那副一见就知的勾引人容貌!
当初他还是沈状元的时候,京中一半的女郎倾慕其才华,另一半的女郎爱其容貌,除了裴阙音这般老气横秋和女郎父兄们似的挑剔家世,连安泽几年前在京都可是很受欢迎。
即便他未勾了哪家出格娘子,监生们上个青楼楚馆也是常事。
还有的如林国公府,父母长辈本就会准备好通人事的通房,婚后再听从主母发落。
连安泽看着女郎陷入思索,眼眸微眯,身为太子,秦相管不得他,父皇发起病来视他为无物,最可能考虑此事的太后因着当年矛盾,也就比旁人早个几日知晓他身份。
偏生他又自秉傲气,多少受了昔年帝后情深旧事影响,不愿自甘堕落。
连安泽诚心以为,裴阙音怀疑的是自己与她心心念念的三妹妹不干净。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在怀疑什么?莫不是又在想你那三妹妹,你来东宫第一日,孤就与你说过,我与你三妹妹并无瓜葛,出城时她借口同路,到了安州许久我才知道她在别处置了宅子,日日拿着那纸早就毁约的婚书在我住处附近徘徊。念在宣宁侯府的面上,孤担忧出事了无法说清,方才派了侍卫去护她。”
“好不容易熬了半载,终于趁岁末述职机会将她送回,裴二娘子还要我做到如何地步?”连安泽臭着脸,他根本不知这裴三是哪来的失心疯,即便他非太子只是一普通书生,也不会是来者不拒的渣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