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老夫人下一番话一下击中了她,“祖母与你父亲不同,祖母经过了府里起起落落,看过太多盛衰,你与你父亲才是一类人,你们争强好胜,想竭尽可能挣下功名利禄。但祖母与你母亲一样,不在乎那些,只喜欢音姐儿过的好。”
“祖母不想看见,音姐儿因为一时年轻气盛,错失所爱,垂垂老矣才后悔。”
“更不愿见得,音姐儿因为一个梦境,便失了面对现世的勇气。殿下如今对你好着,你也欢喜他,你们应该在一起。”
裴老夫人见裴阙音要反驳,当即道,“那些蠢话骗别人就够了,祖母可从未见你对一个郎君是这般上心,你惯常爱把京都里的小郎君捉弄得失魂落魄然后扬长而去,祖母将你一手带大,还不知你对太子的心思?”
裴阙音羞恼,嘴上却还是硬的,“可我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他日后必然介意。”
裴老夫人凉凉地看她一眼,招呼远处等候的嬷嬷来搀自己,“此话骗骗殿下就够,骗祖母当祖母傻吗?况且殿下也不蠢,他只是爱慕你。”
裴阙音面上更红,几欲滴血,裴老夫人被嬷嬷搀着,摆摆手道,“回去吧,怀着孩子就好好养着,祖母身子骨还硬朗也不用你送。”
“祖母!”裴阙音拧身,跟了好几步方才留在原地目送裴老夫人离去。
裴阙音揉揉自己余红未消的颊,想让脸热快些下去,一回头,却险些撞入一个坚硬怀里。
“你喜欢孤。”连安泽声音清越,淡淡陈述着,绷着一身上位者的架势,眼底却带上了几分求偶似的显摆。
裴阙音剜他一眼,绕开他准备往另一边走,又觉不解气,回过头推他一把。
连安泽一时不防,被推了个踉跄,跟在女郎身后低声痴痴笑着。
裴阙音大踏步往前走,听到后头笑声,强忍住回头瞪他的冲动,只是加紧了步伐。
“别走太快了,小心孩子。”连安泽在后看得心惊,忙快走几步,将女郎揽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