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萧索, 然而今年的京都却热闹得很。
原因无他,是那位身世传奇的太子殿下要大婚了。
平民百姓只知太子妃是同样军功出身的宣宁侯府裴氏女,却不知裴氏有几个女儿,在有心人有意传扬下, 便成了裴二娘子本就与殿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至于林国公夫人?许是还有位裴大娘子。
达官显贵知晓内情分得清人, 当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圣上亲手写的圣旨,秦相为其背书, 更不提西北还未收回的军权, 无人置喙这桩婚事。
在曲氏拿出放妻书之后,少数还有意见的, 例如太后等人,也销声匿迹了。
婚期定在了十二月,三个月足够胎儿坐稳,冬日吉服宽大能够遮掩尚未显怀的身子, 最重要的是, 有人暗搓搓想将小娘子留在自己身边过年。
唯独苦了礼部,礼部在三个月内须赶出一场太子正婚,连安泽还时常前来视察有无偷工减料欺下瞒上。
三月里几乎整个六部都在供礼部借调, 连着大理寺牢狱的看守也松上不少。
故而,在十一月初时,京都发生了桩不大不小的事,狱里的林国公死了。
有心人将其与准太子妃的关系联系起来, 猜测是太子看不惯他。也有说是皇帝早有准备, 这些年被清算的世家哪一家是像林国公一般, 还巴巴留了爵位与命。
只是这些话都没能传到裴阙音耳中, 事发时她正在看连安泽研究扦插梅枝, 两人准备种一棵梅树,与未出世的孩子一同长大。
临风匆匆走至后院,一见裴阙音也在,匆忙避过。
片刻后,连安泽出了去。
裴阙音本是未觉有何不对,只是恰值风起,外头顺风将声音传了进来,她零零碎碎听到了句“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