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程行彧生母的贴身丫鬟,小姐去后便由她护着程行彧长大。
宁姑姑曾经也期盼她桀骜孤独的小主子不要一心陷入仇恨里,若能得一真心人相伴,那她便心满意足,就是让她立地死去都成。
可当云岫真的出现后,她又开始怀疑,开始不满足。像云岫这样无亲无故,没有家族做后盾,没有钱帛做底气的孤女,如何能予以助力,助程行彧成事。
不过,好在程行彧即将娶徐家姑娘为正妻,如今只要说服云岫继续留下,那就既有了势,又保全了情,便是两全其美。
云岫一声不吭,垂头听着宁姑姑的劝导与敲打,只是宁姑姑每多说一句,她的脸就白一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朝自己涌来,她以为一年的相处能改变些什么,果然还是旧习难改。
宁姑姑口中夸赞不绝,令她忍不住询问:“徐家姑娘很出色吗?”
宁姑姑徐步走到云岫身侧,直言道:“是徐太傅家的小闺女,才貌双绝,在祖籍贺州也是出了名的才女,年前才随家人进京。”
云岫听着,突然间折断身侧的一支梅花,拿在手中,凑到鼻前,轻轻嗅了嗅。
此行径让宁姑姑一时拿不准她的态度,怔愣住片刻。不等她再多说,就听云岫夸赞了一声:“确实般配,一对璧人。”
“也是,阿彧行商,又多与世家官商打交道,人脉繁复,关系复杂,若是没有一位心思玲珑的妻子为他走动往来,那各方阻力必然不小,徐太傅家的姑娘当娶。”
云岫唇角勾了勾,面上尽是平静与祥和,仿佛因着梅花林子的清丽之景,心思突然开窍想通了似的,一扫先前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