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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着墨锦绸缎的男子已然背坐在室内,只听程行彧唤他道:“兄长。”

程行彧在密谋,云岫亦有筹划。

与宁姑姑梅林谈话那日,令她明白,在南越,她改变不了这些人的固有思想,在宁姑姑眼中,她就是来历不明,无才无德,无权无势的孤女,配不上她的小主子,当不得程行彧的正牌夫人。

甚至,在临光别苑的众人眼中,她也只不过是程行彧养在外面的女人,一年了,连丫鬟都只称呼她一声姑娘。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本心,既然如此,程行彧这狗男人,她不要了。

云岫抱着她的小箱匣,放在桌上,开始清点可带走的“盘缠”,这些东西都是程行彧送她的,与其便宜了徐家女,亏待了自己,倒不如拿走一些,充当分手费。

大小不一的珍珠铺满了箱匣最底层,质感细腻光滑,闪耀着珠光,多以白色珠子为主,也有粉色的、蓝色的、黑色的夹杂其中。

另一层是朱钗首饰,有奢华艳丽的,也素雅别致的,件件精美,但对她来说精致的首饰并不方便携带,只好把金镯子翻找出来,又取了几颗大珍珠。

云岫闭门不出,蛰伏数日,就是要降低院中丫鬟小厮的警惕,寻找遁逃之机,今夜便有机会一试。

哪知道,拉开房门,竟发现外边守着两个小丫鬟。

看见云岫,两人齐声叫唤:“云姑娘。”

云岫迈出的步伐突然僵住,心头还开始发虚,毕竟她现在身负重金,就像是骗财骗色又携款而逃的女浪子。

“夜已深,怎么还在这守着,回去歇息吧。”

雅雀无声,尴尬得可怕,两个小丫鬟依旧站立门口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