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妹妹怕是要给自己准备棺材了。”

“讨厌,妾可不会做那些痴男怨女的殉情把戏。”荼蘼蹭着南宫婉的脸,“不过姐姐要是想让妾选的话,妾要上好的窨子木。”

声音又软了一分,“姐姐舍得给吗?”

南宫婉越来越不懂荼蘼,就算是再利欲熏心的人,也是怕死的,可荼蘼不同,说着怕死,却又处处找死。

荼蘼的身体前倾,她对上南宫婉的双眸,“姐姐,妾方才所言,皆出自于肺腑。”

“那本宫现下便能将贤妃就地处决。”平静的语气,与那坚定的眼神,都在表明她确实会这么做。

“妾知道,姐姐一定是舍得的,逃得过我媚术的,唯姐姐一人,可姐姐真的甘心屈居人下吗?”

“南宫家世代效忠皇室,本宫既已为皇后,日后诞下的皇嗣便能坐上那皇位,又何故冒着杀头的危险,去夺皇位呢?”

荼蘼嘴角的笑容落下,“那姐姐可想过,忠,到底是谁说了算?”

只一言,便彻底击中南宫婉的心。

她无法辩解,因为荼蘼说得没错,南宫家就算是再忠心,只要皇帝认为不忠,那便是不忠,哪怕是抛头颅洒热血,也都逃不过家破人亡的下场。

“从陛下打妾的那一刻起,妾便明白,陛下已经不想让妾坐上皇后之位了,我若再将一切都浪费在她身上,岂不是自寻死路?”笑意在荼蘼脸上复苏,“既然已入宫为妃,便不能避免争宠,既是要争宠,又如何会不想坐上姐姐的位置?”

南宫婉就这么看着荼蘼,不发一言,原先还狡辩,可现下却有着接近愚蠢的坦诚,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荼蘼松开南宫婉,指尖在其肩上游走,“姐姐,妾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