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倒是个意外……”不急不缓，宋筠描述了她初遇萧云霁的情形，期间，宋筠一直注视着萧顾月，眼眸清澈见底。

始终观察着宋筠的一举一动，在看到她那时不时随着话语而活动的肢体，萧顾月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情绪这般浅显外露的人，会是那天的杀手么。

滴水不露的应对，再加上刚才的那些说辞，萧顾月突然有些怀疑，是不是他刚才真的看错了。

仔仔细细地将她与萧云霁相遇的细节讲述完，宋筠试图反过来掌握这场谈话的节奏，像是突然想起来，宋筠看着萧顾月的肩膀，“对，景王殿下，不知您最近身体可好，那日凶险，是我等没能保护好您。”

眼眸深邃阴沉，浓郁的木香包围着宋筠，萧顾月嘴角的笑容加深，“这怎么能怪你们呢，都是那些刺客罪该万死。”

“对”宋筠附和着，“都是那些刺客罪该万死，伤了殿下您，还好他们已经伏诛，如此也算是为殿下您报了仇了。”

“是吗……可我总觉得，那伤我的人逃掉了呢？”尾音像羽毛一样轻轻上扬，仍有疑虑，萧顾月进行最后的试探。

“居然如此！可，可不是说那些刺客已经被大理寺调查过了，不会有漏网之鱼的么。”一瞬间抬头，宋筠努力将眼睛瞪大，滴流圆的，是她从未做出过的夸张表情。

“可我就是觉得他逃走了，像鸟儿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我寝食难安……”微微弯着身子，萧顾月眼中倒映着宋筠的身影，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萧顾月的发梢扫在宋筠的脸上。

一字一句的，萧顾月语调低缓近乎于呢喃，耐人寻味，仿佛在诱导着什么，“郁离，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