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藻雪脸色铁青的蜷缩成了一团,想要伸手剜着自己的脖颈让气息通得舒畅一些,却被加束的铁链绑的动弹不得,倒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便听着铁链哗啦作响的声音。
很难受。
如何也难以安枕睡下。
仲藻雪仰着头大口的呼吸着,一双手屈张成爪扭曲的似有痉挛。
他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会是他?
祁青鹤——
为什么偏偏是他接管了西陵王的这一个案子?
为什么要让她在死前看到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便当我看走了眼……”大雨倾盆而下,持伞的人在她满是期冀的眼光中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语字冰冷,凉薄的没有一丝温度,“望你如愿飞上枝头攀得高枝,能做得他人一辈子的宠妾吧。”
“我恨你——”仲藻雪痛苦至极的张爪着手指,指爪深深的陷入进石墙之中。
“我恨你——祁青鹤!”
“……”
满城的风雨婆娑飘遥,听着屋檐下雨声滴答。
祁青鹤端着黄汤的手不知为何的一颤,竟觉得忽有好似拿不稳一般的脱力。他定了定神,用受伤的右手完好的手背托了托药碗,低头将药喝了下去。
“大人没带随待的丫头吗?”单正阳几次想要帮衬一下都被他给推脱掉了。
“我不惯带这些,带着也不甚方便。”那药生的苦,祁青鹤喝完忍不住皱了眉头。
事实上他之前的起居都是吴叔照料,只是自从吴叔干了仵作的活计之后,里头的行规是仵作的那一双手若是伺候了死人,便不得再去伺候活人,不然会让活人沾着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