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得响,厕所的铁门撞上。
姜安然拿着几张合同纸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她做职业陪聊师有些年头了,起初是通过大学期间做的心理咨询的公众号,了解到一部分“社恐人士”或者因为恐惧症不敢去心理诊所的患者的需求,他们认为通过电话线进行交谈能更快的敞开心扉,另外有些上班族只是想有个渠道,找个陌生人聊聊天,宣泄生活压力,认为自己不至于严重到见心理医生的程度。姜安然在恩师的心理诊疗室学习两年之后,索性专职做起了陪聊师。
其实,她的工作内容和心理咨询师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通过聊天来舒缓来访者的心理压力,让来访者的困惑能够得到有效的缓解。虽然大部分时候是通过线上沟通帮助来访者,但如果对方有需要,也可以像今天这样,签订线下合同长时间合作。
不管怎样,在进行正式的治疗之前,来访者都必须按照规定在公众号上排队预约,并且以写信或者留言的方式讲述自己的苦恼,或者在不涉及个人隐私的情况下,告知她所能告知的信息,方便姜安然更好的了解来访者。
这还是她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对来访者一无所知,只从恩师嘴里听说对方姓连,与她年龄相仿,毕业于音乐学院,和她的母校仅隔着一条街——那倒是有些巧。
姜安然将合同妥帖地放在背包里,心想,她接触过不少失眠症患者,基本的应对方式还是知道的,心理病的疗愈是个细水长流的过程,毕竟它的形成原因也不在一朝一夕之间。既然对方不方便多说,她只能在接下来的沟通中自己一点点的摸索。
姜安然缓缓呼出一口气,不再为男人的不配合感到头疼。她打开手机翻看备忘录,将确认的日期、打电话时间以及治疗过程中的注意事项发给他。
小院里静悄悄的,风吹动树梢发出瑟瑟声响。
福利院的孩子们正在房间里睡午觉,义工和院长都在楼上的办公室里,发小帮她打点好客人之后上去找他们聊天。此刻,整层楼格外安静,走廊里还有只没有被放回教室的小皮球。
姜安然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她最近跟着发小为了给福利院拉投资东奔西走,还要保证公众号每天更新一篇关于心理健康的科普文章,连轴转的行程安排让她的体力透支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