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行从杨军的办公室出来,梁亦欢又从会议室给李润拿了两瓶水带上,经过洗手间的时候她让李润去下洗手间,
“去下洗手间吧,路挺远的”她说。
李润看着她不动,有点儿调皮挑衅的表情,梁亦欢很奇怪,为什么每次突然见到他或者许久不见后再见到他,从未感觉过有一丝罅隙。就好像他上一秒上一分上一刻或者上一辈子他都一直在她身边。李润就这样看着她不说话,走廊并不宽,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梁亦欢把脸转向了别处,她快被他逗笑了,她也害羞了。借着酒意氤氲,李润有一种浓浓的冲动,想走上前去,久久地亲吻她。
“好的,我去!”李润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成功把漂亮的女老师斗败了之后,得意洋洋地又乖乖地按照老师的吩咐去做了。
在车库里梁亦欢还是觉得李润酒意有些大,她走在左边,用右手在他身后一段距离外环绕着他,其实他是因为有些开心的摇摆,即使他果真要晃倒了,梁亦欢使尽全身力气也不见得能扶得住他。
梁亦欢打开了后排右侧车门,李润顾自坐到副驾驶,梁亦欢把汽车打着火后,手机蓝牙和汽车蓝牙连接上,车里的音响播放起来,是他的 2015 年的最后一首歌,是一首小众的英文歌曲,梁亦欢顿时感到心意被突然揭露的羞赧,她用眼睛的余光看到李润也怔了一下,他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都目视着前方,静静地听。其实两人之间的心意早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几近心照不宣,只是一些出于克制地彼此遮掩,有点儿像掩耳盗铃。歌曲有 4 分 32 秒,舒缓幽怨。播放完后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单曲循环。
现在是最温柔的人间四月天,梁亦欢的印象里夏天是绽放的季节,近两年才察觉,三四月份才是鲜花大肆盛开的时候,各种各样的鲜花有千般万般的美丽和娇俏,然后几乎所以的花期都很短,鲜花谢落后是一个漫长夏天的枝繁叶茂。
“我知道是哪部电影,”李润说,《the bridge of adison unty》。”
梁亦欢未置对否。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李润说,“后来我的脑子里就没有模糊过,应该是所谓的一眼万年吧!”
梁亦欢没想到在这样的一个四月的午后,李润会突然就半醉着出现,突然就和她赤诚相见。
“谁知道呢。”梁亦欢说。
然后两个人是短暂的沉默,仿佛饮下太过醉人的酒后,品味着醇香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