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坐下来,拍拍船底。
“兰娘,送他们去罢。”
话音刚落,一具泡得肿胀发白、面目全非的尸体蹿出水面,无声地扒住船沿。
老人干枯起皱的手覆上那双肿烂的手,把浮尸拽上船来。
“送他们回那个小后生的学校。”
浮尸将一只手探入水中,黑雾纠缠水珠,数道水流“腾”地拔起,旋转着将小船包围。水波翻涌,四人在冲天漩涡中相顾无言。
沈清摸了摸浮尸潮湿的头发,目光虽然投向上空,但乔水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
“你觉得,什么算活着?我、兰娘、沈怀殷,还有南庄人,谁活着,谁又死了?”
问句突兀,引得乔水一愣。
沈清自己哼笑两声:“算了,你又能解释出什么花来。”
“去吧!”
老头像拎小鸡仔一样,左手提起乔水后衣领,右手提虞温,趁两人尚未反应过来直接把他们丢出水幕。
乔水下意识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上下凉了一下,再睁眼已经站到沂东大学校门前。
有人撞上他的后背,吃痛抽气道:“怎么不走了,行秋?”
“哦,我……我想起来没带证件。”
那人“嗐”了一声:“没事,保安又不怎么看学生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