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温总是随身携带彩纸,乔水问他为什么,他只是回答习惯了。
折纸是他最擅长、最熟练的事。
乔水想,自己不在的时候虞温会做些什么?
会不会躺在彩纸堆里,一遍又一遍琢磨那些见过的东西要怎样用纸张叠出来?
也许不用太久,对他来说折这些小玩意太容易了,不知道要折多少才能用来打发时间。
有一种纸花乔水只见虞温折过一次,就是他现在装进衣袋里的这一朵。
它很特别,所有花瓣都完美无缺,一点痕迹也没有,只有藏在最深处的一瓣有很深的折痕。这一道折痕似乎是不必要的,但它的主人还是留下了它。
它像荆棘丛里的玫瑰,又有些像楼下花丛里的月季,但乔水见过虞温折纸玫瑰,和他手里的这一朵不一样。
“你能……”乔水话说了一半,默默将声音吞回去。
“什么事?”身前人背对着他应声。
“没事,你没带纸就算了。”
他踩着光点继续前进,没有再说话。
对方的手还是那样冷。
夏至说,他还能和虞温见面。
夏至不会说谎,不会骗人,他说能见到就一定能见到,可是他们还要多久才能相遇?
他已经没有二十四个小时了,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短到要用分秒来计算才能让剩下的时间看起来长一些。
他的手掌从眼前人的手指间滑出来一些,又被捞回去攥紧。
他不是虞温,乔水的眼眶在冰冷的空气里一阵发热。
他不是虞温……他和虞温长得一模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相差无几,可是他不是虞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