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翘似乎能感觉得出,他想知道她的心情和态度,但是手语的事情已经微妙地让她心中结了一个疙瘩,她几次想问,都不知道怎样说更合适。
太子没法开口,她问什么相关的事情都是冒犯,如果不是当初她福至心灵地想到了动笔提问,恐怕自己的下场比宁殊惨多了。
晚上有些凉,澹台勉闻拢了拢大氅,用清亮的眼睛直视着姜翘。
算了,太子没法开口,但她能啊。
从前她看过几百本小说,主角总是不长嘴,把简单的一件小事磨蹭好久好久才能说开,每次都看得姜翘恨不能给他们安上一张嘴。
现在轮到她了,鼻子下面那个嘴不是摆设,该用就得用啊!
“并不算迟,堪称雪中送炭!只是适才,臣见殿下使用手语与应给使交流……殿下是会手语的对吗?”姜翘起身,恭敬而严肃地问。
她没有写字,为的就是让他意识到她心中的别扭。
澹台勉闻手足无措了一下,想用手语回答,却又想到姜翘应该是不会,于是又拿起笔来,匆忙写道:我也不知算不算是会。
姜翘一时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于是重新坐下来,如同当初引导他描述自己的过敏症状一样,耐心引导他解释缘由。
原来,自从他被确认天生失声后,皇帝就先后为他找过几位民间的聋哑人,教他学通俗的手语。
只是那些聋哑人是在失声的同时失聪,交流更加不易,并且教授的手语各有不同,许多复杂的含义很难表达准确,以至于澹台勉闻自己学得也很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