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安静下来,姜翘心中五味杂陈,立在一处,并未发话。
烦人的宁殊就这样干脆利落地被处理了,姜翘承认,方才自己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爽到了,可是她需要警惕自己的思想被权力侵蚀——她虽然不可能让人人平等在这个时代成为现实,却也不该为权力带来的利益沾沾自喜。
再者,她亲眼看到澹台勉闻用手语吩咐应久瞻做事,这也让她心里不快。先前她以为太子不会手语,或者这个时代没有手语,结果他分明是会的!这显得费尽心思用写字的方式与他交流的她,像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近乎凝固的空气让澹台勉闻感到不舒服,他静静地望着姜翘良久,然后示意她先坐。
须臾,应久瞻取来纸笔,交给二人。
澹台勉闻率先写道:说了有事情就告诉我!还是说你觉得让他离开京城就够了,他冒犯你的事就算了?
姜翘提笔,墨汁滴在纸上,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他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本朝具体的法律,因此原本也没意识到自己算是宁殊的上佐官,她说的话是不容宁殊违背的。
澹台勉闻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地写:先受杖刑,再驱逐出京。
宁殊一把年纪了,受了杖刑,就算有命活到回故乡,身体素质也会大不如从前。
姜翘不会可怜他,他这样自私利己又欺软怕硬的人,不值得可怜。
轻轻叹了一口气,姜翘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写些什么,一时间二人相顾无言。
昏黄的烛光微微摇曳,澹台勉闻抿了抿唇,话里有话地写道:我才完成课业就赶来了,不算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