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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至今还记得自己离开时,裴砚安眼中的盛怒,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她不敢想,要是被裴砚安找到后,她将会面对什么,更何况,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有孕,秋季的衣服厚实些,她站起来后肚子只将衣服微微顶起,若不仔细倒也看不太出来。

只希望青衔看不出来。

李阿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拉着江瓷月离开此处,带着她来到坐诊处让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在这等阿婆一会儿。”

等李阿婆再次回来时,手上拿了一个蓝色的包袱,她将这个包袱递给江瓷月,“当初你交给我的那些珠钗首饰,我都给你放在里面了,你若是要离开肯定是需要钱财的,这些东西看着就名贵,去镇上当了它们也能当个路费盘缠。”

江瓷月接过东西打开一看,她那些从相府带出来的首饰都被包在一袭手绢里,这些原是她当时无以为报,送给阿婆阿公他们的。

“人啊总会遇到些难处,但是别怕啊,这路只要走过去就会好了。”李阿婆又看向沈桉,“她一个有身子的人行动难免不便,沈家小子你且帮帮她。”

沈桉看向江瓷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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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青衔马不停蹄,仅用了一天一夜便赶回了相府。得知大人早朝未归,他顾不得休憩又前去宫外等大人。

好不容易等到下朝,又迟迟看不见他家大人出来,又被先出来的于廷尉告知因为北方突发秋汛一事,陛下留下大人和各部正在商讨救灾事项。

一等再等,这让青衔简直是急得差点就想直接冲进去找人。

就当疲惫不堪的青衔等得忍不住快要睡过去时,宫门口总算出现了那道修长挺拔的熟悉身影。

裴砚安近来因为北方受灾的事没能休息好,平静淡漠的脸上挂着几分倦意,见到青衔后下意识压了压眉心准备上马车,“你们回来了,南面流匪的事打探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