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哪天还得再去一趟,说好的十斤粮食,用这么点地瓜干抵太亏了了。

张明花嚼着刚被塞到手里的地瓜干,看着柳条篮子里的鸡蛋,又问道:“妈,这鸡蛋也是你从孙家要来的?”

“不是,鸡蛋是你三婶给的,闺女你出来干啥来了?没事儿快回屋吧,外头起风了。”

陈秀珍往她口袋里塞了把地瓜干,就催她回屋,“明辉啊,你赶紧出来把鸡宰了,等会儿好炖上。”

明辉是张明花大哥,比她大六岁,今天上午分粮没出去干活,听见陈秀珍喊马上从西边屋里出来了。

妈,这鸡真宰呀?”他接过陈秀珍手上的鸡看了看,有些犹豫,这可是当年的母鸡,还在下蛋呢,宰了太可惜了。

“宰,不宰留着它干啥!”

陈秀珍放好篮子里的鸡蛋,拿着菜刀和饭碗出来。

“孙家离咱家这么近,这鸡保不齐哪天自己就跑回去了。”到时候孙寡妇不承认,她还咋好往回要,总不能一直栓着它腿儿吧。

反正不过是一只带毛的畜生,再金贵还能有她闺女金贵,宰就宰了。

张明辉得了母亲大人的准令,接过刀拎着鸡到院子里,手起刀落,原本在扑腾的小母鸡顿时没了小命儿。

等血滴尽,刘美娟也把水烧开了,两口子一会儿功夫就把鸡收拾好,搁大铁锅里炖上了。

当年的小母鸡也没多大,就没留全炖了,汤给明花喝,肉家里人跟着蹭两口,忙乎一秋天都累得不行,正好一块补补。

这年头吃点儿荤腥不容易,大人孩子肚子里都亏空,这要是自家养的鸡陈秀珍是万万舍不得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