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跑什么。
她这样狼狈的模样谁又在意呢?
眼前这个才见了两面的男人会在意?不会的,他不会的。他连她打给他的电话都不接,怎么会在意她如今狼狈的模样。他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见过了太多与他示好的女人,也许他看到她那通打来的电话时无动于衷,冷笑地看着她一次次拨通他的电话,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从而获得上层人俯瞰众生的隐秘快感。
明樱心底的羞耻翻涌成怒气,但她又不能发泄在他的身上,只能硬生生地憋在心口处。他没有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明樱定了定神,信步朝梁珩的方向走过去。走廊有些狭小,梁珩又站在中间,明樱过不去,只能小声说:“麻烦让一让。”
然而梁珩却不动如山,他垂下眼眸,沉沉的目光落在她妆容精致却厚重的脸上,神色凝重地问:“为何在这里跳舞?”
为何在这里跳舞?
明樱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
当然是为了百万的医疗手术费,为了每日都从重症监护室里递出来的上万缴费单,为了她读书的生活费和学费,她的脊梁被它们压弯,险些喘不过气来。
明樱从前从来没想过她会来这里跳舞,但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向法院递交了分割房产款的诉讼,她那畜生父亲却带着小三私生子躲了起来,拒不出庭;她向校内发起了筹款的申请却惨遭举报被下架,被筹款平台拉黑再也无法提起新的筹款申请;她在网上开了个人视频号做自媒体想爆红接广告付医疗费,然而爆红仅是少数人,这仅是她的妄想罢了。
她什么样的方法她都尝试过了,没有带来一分的收入,而每日勤工俭学获得的几十块钱根本无法支付她母亲每日上万元的重症监护室医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