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负半城人命,是明华重犯,而你师弟,”他目光落在桑为身上。游沉知道这人是阵灵师,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他阅人无数,这桑为样貌清秀,眼下虽一言不发的跪坐着,但腰背极挺,看得出骨子里也是个不服的,自己的那些女孩没有一个能与他比拟。
他看的眼热,手指不动声色地在杯沿上来回滑动,过了半晌才接了下去:“也是帮凶。”
他又忽地提声,“你们居然敢毫不掩饰的到我地盘上来撒野,如此胆大包天,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游道长明鉴。”桑为不卑不亢,“我和师兄自被通缉便四处碰壁,事事不顺,可局势瞬息万变,世上没有永远敌人,我们今日前来并非狂妄自大,而是审时度势,想要为自己谋条后路。”
严彦有点佩服了,桑为比以前长进不少,如今胡说八道起来竟像真的似的。
他立马跟着添油加醋:“游道长,赫海长老也都入了魔,大家如今都在同一条船上,我们做什么要掩饰呢?”
游沉不答,只提壶倒酒。
宋平拿着城印不放,他确实黔驴技穷,此刻也缺人手,赫海入魔的事他有所耳闻,可用这不熟的魔修他是怕的。
他挥退那些女孩,压下了声道:“滑头我见多了,坊间蜚语不可信。”
严彦笑道:“是流言蜚语还是有案可稽,游道长心知肚明。魔修道修势必一战,想要两边讨好定然不成,如今凌云门覆灭在即,孰优孰劣明眼人自能分辨,游道长”
“就要变天了。”严彦眼里锋芒不敛,带着游沉最讨厌的侵略性,“无钱傍身,灵力不济,若还不与人抱作一团,在这乱世中又何以自保呢?”
游沉看着严彦,像看着危险的猎犬,他在斟酌自己驾驭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