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从后备箱被运到前面,他声如游魂:“你……说……什……么?”
他耳朵嗡嗡嗡的。
学生们七手八脚地给他套上防护服。肖搁看到时钟就闹心,心想要不找个地把他扔下去当没看到算了,时叔叔要是到他这里找人他就说没看到,不知道。
等他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风干了。谁还认得出来?
或许要不了那么久,来自境内的从未被污染过的鲜美肉/体会被这里的野兽饱嗅蚕食、和其他凶猛的动物进行一场激烈的抢夺,最后将他分食殆尽,骨头都不一定舍得吐出来。
前面有光。
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无人探测飞行设备向他们实时传来摄像,前方出现大片大片的灯光区,如果不是一边是明一边是暗,他们几乎要以为这一路走到了天亮。
凭肉眼看,那里像是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基地建于一百年前,坚固的金属防爆地面上覆上厚厚一层土灰,底下的生命顽强不息地向上生长,将地面顶撞变形,方圆几里之内野草稀疏,混凝土结构的地板在树木的生长下出现大片裂口,生出整齐的高大树木。
“整齐”的高大树木。
徐晓东戴上眼镜,沉吟片刻,道:“这不是自然生长的,一定有人干预过了。”
言镜:“当然。你没发现他们把这个树当成路灯用了吗?”
这种树木茎干粗壮,有黑色的纹理,每一棵都枝繁叶茂,树叶宽,周围呈锯齿状,树叶下藏着许多发光体,看不清是什么。
便是这些发光体,让四周都被照亮。
飞行设备仍在靠近,拍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清晰,肖搁忽然道:“迷榖。”
旁人从未听过,疑惑:“那是什么?”
肖搁解释:“《山海经》里写过一种植物,叫做迷榖,它的花朵可以发光,取下花朵照明而不迷失方向,因此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