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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屋简陋,连院子也没有围。如果说王三家已经算是穷困,那这里只能说是家徒四壁。

纸糊的窗户里透出盈盈烛火,尧七七皱眉,这年头还用烛火照明吗?

淑娟跳下车,敲了敲陈旧的木门:“卦娘,有客。”

里面传出两声咳嗽,苍老的女声如撕扯开来的破旧布料,毛毛剌剌的:“进。”

尧七七三人用被子裹着李慕云,将她抬进屋内。

昏暗的小屋里,一张火炕占据了半个房间。一个老女人穿着背心,砸吧着没点着的旱烟,眯缝着眼儿瞧来。

“哟。”她笑了,“是淑娟啊。稀客。”

淑娟低垂着眉眼,匆匆转身:“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淑娟啊,大热天穿长袖,你不热吗?”卦娘笑眯眯地说。

“不关你的事!”

门被离开的淑娟重重关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吆喝驴的声音,不一会儿,驴蹄子颠簸声也都消失了。

直到这时候,卦娘才收起笑容,看向抱着李慕云的尧七七和苏甜:“愣着?还不把人抬上炕?”

“俩瓷锤。”

尧七七和苏甜连忙将李慕云放上炕,钱组长也忙不迭将压在她身上的厚被子取下来,搭在胳膊上站到一边,战战兢兢看向卦娘。

幽暗的烛火下,卦娘脸上的深壑被映出深深浅浅的光斑。她丢掉烟杆,举着油灯来到李慕云身边,细细打量着她残破的头皮。

“怎么弄的?”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