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尤尊低头瞪一眼妻子的后脑,便干笑着跟儿子出了门。
高先生一如既往地开着门窗抄书。唯一不同的,就是知命现在更习惯坐在门外看书——在这里,可以远远地看到纪莫邀母子走过来的身影。
不过这一天,带纪莫邀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直觉告诉高先生,这个人就是纪尤尊。
“请问这里是高运墨先生家吗?”
高先生立即带着知命出门迎接,“正是,阁下可是——”
“莫邀乃是我儿。”纪尤尊冷冷打断了他的话。
迂回的答法和冷漠的态度,让高先生顿感如芒在背。
纪莫邀见他踌躇,便问:“高先生,不如我们进屋说话?”
“好,甚好……”
“听我儿说,高先生家中藏书十分丰富。”
“哪里、哪里,不过收着些没人要的书本,自己消磨时日罢了。要说藏书,一定比不上贵府吧。”
“噢?”纪尤尊抬了抬眉,“拙荆可有向你提过?”
高先生登时语塞——糟了,若是答有,就像在暗示梁紫砚与我关系亲密,无话不谈;若答没有,又显得我信口开河、阿谀奉承。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