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知命抢过话来道:“是小郎君跟我说的。他说你们家的书房,有我们家十倍大呢!”
高先生这才松了一口气。
纪尤尊见困局轻易被高知命化解,眉头不屑地抖了一下。“令公子果然醒目过人,小儿能有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不敢,是知命的福分才是。”
“眼看孩子年岁渐长,课业也比以前重了。我想为他添置一个贴身书童——平日里帮忙碾墨压纸,学习时陪他默书练字。如此考量一番,我觉得令公子再合适不过。高先生教导有方,知命又年少老成,也能给我儿做一个样,不是吗?”
此言一出,高先生额上便冒出冷汗来,“先生厚意,真是让高某受宠若惊……只是我父子惯于贫贱,若是让知命做了小郎君的书童,只怕会失礼贵门。”
“怎么会?先生过谦了。”纪尤尊笑道,“不过先生也不必马上应允,慢慢考虑,我改日再登门拜访。”话毕,他便拉着纪莫邀的手,起身离开。
“不胜荣幸……”高先生也急急站立,一路送到门外。
纪氏父子在街尾消失后,高先生才低头问一言不发的知命——“知命,若要你做小郎君的书童,你会答应么?”
知命思量片刻,反问道:“小郎君可愿我做他的书童?”
高先生摇摇头,道:“这我就无从知晓了。”
“父亲,知命不可以做我的书童。”
纪尤尊猛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依然直视前方的纪莫邀,问:“为什么?他不能胜任吗?”
“不,知命绝对胜任——无论哪一方面,他都不在我之下。但我不愿他做我的书童。书童是下人,知命不可以做我的下人。”纪莫邀始终没有抬头望着父亲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