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重复高先生的话了,就让我内疚一阵吧。这样我会好受些。”
“那行,我不说了。”
两个孩子又陷入沉默。
先开口的是纪莫邀——“知命,我欠你一只眼睛。”
“不,”知命笑了,“是我送了一只眼睛给你,你以后就有三只眼睛了。”
“你胡说什么?”
“不是胡说。好好的一只眼睛,我无缘再享。但若能当礼物给你,也算是物尽其用,不是吗?往后,你就能看到只有两只眼睛的人所看不见的东西了。”
“既然如此,这份人情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有心了,小郎君。”
纪莫邀眼神一沉,“以后别这样叫我……我已经放弃过去的身份了。”
“那你要我怎么称呼你?”
“叫我本名吧。”
高知命提议道:“要ᴊsɢ不给我些时间,给你起个响当当的绰号?”
“就不能换点简单的做法吗……”
高知命笑道:“怎么,送你一只眼睛加一个外号,还不够朋友吗?”
纪莫邀也忍不住发笑,“罢了罢了,随你。”
休养几日后,三人拜祭过撑船六,便告别打渔四夫妇,往素装山去了。
自离开涓州,高运墨就再未过问梁紫砚的去向。他明明担心得不得了,却又不知怎么向纪莫邀开口。他一边希望纪莫邀对母亲只字不提,是真的出于不知情,一边又扪心自问,是否有聆听真相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