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莫邀没有退避,“焉知……”
“嗯?”嫏嬛抬头,“什么?”
“焉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嫏嬛笑笑,“当然可以,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叫我了……”
纪莫邀似有似无地点点头,道:“那就行。”
两个人又陷入沉默,而嫏嬛始终没催纪莫邀走,纪莫邀似乎也并不打算走。
寂静之中,眼泪潺潺从嫏嬛眶中涌出,还不等纪莫邀探问,就听得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想才好……我不知道……”
纪莫邀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道:“慢慢讲。”
嫏嬛转过身来,倒在纪莫邀怀中,哽咽道:“我不知应该去恨姑姑,还是该怎样……我更不知道她想怎样……”
纪莫邀自然也不知道,唯有如实相告:“我们也许永远不会知道。”
“如果她真的出卖了我爹娘,为何还要抚养我和葶苈?她明明已经背叛,为何又要施恩?我们这么爱慕她、敬重她,可她却……而且最矛盾的是,我在父亲面前提起她的时候,父亲根本就没说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姑姑背地里做过什么事。既然连他都不知道,那三位先生又知道些什么?她如此执意铲草除根,到底在怕什么?”
纪莫邀合上眼,道:“她也许将你们对她的信任,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你真这么觉得?”
“我们也没办法去问她本人了,猜测总有个限度。”
嫏嬛的眼泪浸湿了纪莫邀的前胸。
“我想她一定很内疚。”
嫏嬛哭着点点头。
“你和葶苈安好,她就没有遗憾了。”
嫏嬛大哭道:“那她又何必赴死?我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我不要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