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肠好。”
嫏嬛却反驳道:“别这样说,我没有原谅她。”
“我也没有。”
“可我还是不想她死。”
“我懂。”
“懂就好。”嫏嬛没有再哭,只是依依不舍地靠在纪莫邀肩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一只蜻蜓飞过莲池上方。
转眼就要送三位同门最后一程。
没有人反对将三人同时下葬——杜仙仪与安玉唯可同穴而居,而高知命则在远一些的地方有自己的位置。到了这时节,也没人再去争论谁的罪过,或者谁配不配葬在素装山上。
这都不重要了。
马四革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安玉唯的棺木上。
欧阳晟向高知命的灵柩作最后注目,“师兄的盖子歪了。”他顺手将棺材盖摆正,“可能是他最后流连时推开的。”
吕尚休立在洪机敏身侧,神情肃穆。
隔了一夜,大家情绪都稍微平复,但彼此也少了交谈,仿佛一不小心用错了字眼ᴊsɢ,又会令谁流泪。
嫏嬛轻轻移步到吕尚休身侧,将一个香袋放到他手里,“前辈,帮我一个忙,放一撮小安的头发进来。”
吕尚休将香袋捏在手里,点了头。
下葬时,马四革茫然自语道:“你们都升仙去了……留我这个凡人,在地上世界受难。”
吕尚休决定在素装山留多一阵子,于是嘱咐道:“你们若想待到头七,我也不拦。不过我们如今都过来这边了,总要有人回惊雀山主事,不然姜芍一个客人独守空山,也怪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