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湫桐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办公室朝南,上午的日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落在乔医生的桌面上,也落在来人精致的眉眼间。

秦湫桐的病历本上写的年纪二十三岁,可看着这张脸,却总觉得不到二十。

秦湫桐整个人生得浓艳稠丽,是枝头的一抹海棠,叫人移不开眼。

日光不知何时攀附上他的身体,落在他的指尖。

他柔软的眉眼间一片疲惫,“乔医生,我昨日又做噩梦了。”

乔铭一听,收回了落在眼前人身上的目光,拧开笔帽,一边询问一边在白纸上落下漂亮的花体字母。

“我上回给你开的药都吃完了?”

“嗯。都吃完了,我也没有多吃。”秦湫桐从皮包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上头写着的都是跟乔铭落笔一样的字体。

乔铭问他:“最近头还疼没有,除了昨天晚上,前几天还做过噩梦了吗?”

秦湫桐摇头,“没有的。”

他抬眼去看乔铭,一双眼中清澈又多情,不能多看。

乔铭手指按了按手下的纸张,因为用力,纸张凹下去一点。

秦湫桐第一次来时,就将噩梦说给了乔铭听。

他当时觉得自己要死了,魂不守舍,活脱脱一个艳鬼,若不是江立临在一旁支撑着他的肩膀,怕是人就要摔到地上去。

秦湫桐怕得要命,有问必答,他问什么就说什么,仔细描述噩梦的模样,还有拉着江立临的衣袖小声哭着说有人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