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心脏绵密收缩在一起,要蓄力震破胸膛,只有一个念头推着她。
如果现在不说,恐怕再难有这样安静独处的机会。
她想离他再近一步,能够大着胆子牵手,能凑近看他眼里的星光。
风清朗月,时间像是静止了,游人的说话声被推远。
他手臂半撑在石墙上,仰望远方,苍白的肤色带着冷意,穿着银灰色衬衫,像卓然而立的孤松。晚风偏爱他,卷起他的额发轻悠悠晃着。
柳茵手掌在冒汗,浓密的长发做掩饰,才看不清她红着脸。
好久,她嘴唇轻启,紧闭上眼睛给自己勇气,问出口:“林师兄,我……”
“许愿的话。”他认真回头看她,又笑了下:“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不是……”柳茵慌张想解释,却从他沉静没有起伏的眼眸中读懂了些什么。
她后撤了一步,脸上的血色渐渐退去,摇摇头:“没关系,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不了了。”
林醉移开目光,藏在伸手泛白的指节终于松弛下来,低声说:“有些人就和星星一样,远远看着或许耀眼,但靠近后就会发现不过是个丑陋的石头,飘渺的气体,把希望寄托在星星上,确实不值得。”
他认真的看她,很深的一眼:“不如换个愿望,换一个看得清摸得着的愿望。”
柳茵很惊讶,她后背僵滞住,整个人像酥饼上裹得糖霜,仿佛只要她动一下。
眼前的男人就能透过薄薄的伪装,将她的心思瞧个明白。
女孩的自尊心在这一刻拉到峰值,伤口上长出刺来,她颤声的:“我就不换。”
计程车准时到达,她铁了心今晚要走,一秒也不想多待。
柳茵仓促跟他告别,一口气跑下坡,在路口打开车门,像溺水的人找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