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给他抄作业,他就骂我,还说我是有娘生没爹管的野孩子!”

一句嚷完,康仔的小嘴已经撇成下弯弧,一串串眼泪扑簌簌地滚下来,稚嫩的声音透着委屈:“我不许他说,他老是说老是说,我才打他的……”

我蹲在儿子面前,一时无话。

老胡拍了拍康仔的头,口气温和了些,但仍不失严厉:“无论如何,打同学都是不对的!”

那边脑袋上绑着绷带的男孩子,见凶手哭得很伤心,小脸上立刻漾起邪恶的笑容,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本来就是嘛,我们班三十七个同学就只有杨康没爸爸……”

杨康眼睛一瞪,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卷袖子又想上去打人。

老胡赶紧拉开那个小朋友,严肃地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我抓住小杨康的肩膀,冲他笑笑:“嘿,康仔,咱俩拉过了钩的,现在你不许追着我要爸爸,将来我也不追着你要儿媳妇,你忘了吗?”

话音未落,身边掠过一道高大的黑影,弯腰把小杨康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