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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娘嗓音里透着满满的疲惫与苦涩,脸上一道长达三寸的疤痕更是触目惊心,让人难以忽视。

靳晓心有疑惑,但出于礼貌并未主动问起,只是将她揽抱在怀里护着。

至于对简娘动手的那个男子,据说是简娘的丈夫。不知裴昱使了什么法子,竟能让他签下和离书,还朝简娘下跪磕头,道歉认错。

后来简娘才透露,还在扬州的时候,一位恩客家里的正头娘子找过来,打砸辱骂,简娘挨了好几个耳光,脸颊就是那时划伤的。

容貌受损后,身价大打折扣,简娘因此被储妈妈赶去后厨烧火,与斜对过的酒肆跑堂陈三相识。那陈三愿意出资赎简娘,简娘原就攒下不少积蓄,自己掏了这个钱,跟着陈三来他老家宿州寻了个营生。

谁知只安生了几日,那陈三的真面目便暴露无遗。

酗酒滥赌、辱骂殴打,不仅把简娘的积蓄花光,还拿她做个出气筒。

简娘平静的讲述让靳晓揪心不已,在倚红楼的一个多月里,与简娘接触不算多,却也心知这是个心地很好的女子。无奈卖身青楼已是不幸,竟还遇上这些污糟事。

是以,靳晓问过裴昱的意思,带着简娘一道北上,离开这个伤心地。

这一日,靳晓一边看着医书,一边握着小钵碾磨药材。

不知怎的,竟觉得这样的方式很亲切很顺手,药香弥漫,也很是沁人肺腑。

哪成想啪一声,医书被一只瓷白的手夺了去。

“夫君?”

靳晓懵懵的,尚未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