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没做声,帐中只余两人的呼吸声。
这时,靳晓瞥见那只布老虎,就是它,在梦里引得裴郎情绪失控。再一细看,裴郎的视线也落在布老虎上!
靳晓屏住了呼吸,贝齿狠狠咬住下唇,很快留下深痕。
随后听他笑了笑说:“怎会做这样的梦呢,为夫待你不好吗?”
后半句几乎和梦里一模一样,语气也像极了那般偏执和阴鸷,让人毛骨悚然。
靳晓心口猛跳,默默吞了口唾沫。
——难道两人入的是同样的梦?
潜意识告诉她这不太可能,但还是莫名的不想告诉他真话。
于是她揉了揉濡湿的睫羽,极力不去看那只布老虎,只是故作抱怨地嗔道:“不都说梦里和现实是相反的嘛。”
“许是我看了志怪话本的缘故,竟梦见夫君变成一具白骨,但行动如常,还能找我索命呢!结果一醒来,你的手就放在我脖子上,吓死我了!”
这是头一回对夫君扯谎,靳晓有点心虚,说完就低下头,有一搭没一搭揪着被子。
裴昱极轻地颔首,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两人相处这么久,他又擅长揣摩、拿捏她的心,已然觉出不对劲。
以往她不是没做过噩梦,也不是没朝他发过脾气,只是今日明显有所不同,靳晓竟对他……留了心眼。
裴昱很失望,也很愤怒。
可越是这样,面上越是平静。
须臾,裴昱温目浅笑,整个人柔和可亲,好似浸入帐中的恬静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