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恍惚意识到,它与他一样,被丢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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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衙内额上惊出一层冷汗,小心地觑着表妹的脸色,愣是不敢开口。
及至傅先生下榻的别院门口,仆人迎了出来,才听到表妹压低声音说:“刚才的事不要告诉爹爹。”
奚衙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经此一遭,对表妹有了新的认知,甚至在心里冉冉升起一点别样的崇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袖上沾的血迹,连忙去到厢房换衣清洗,待出来时,隐隐听见哭声。按在门框上的手顿了顿,奚衙内轻轻阖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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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从初听见有人跑动,急促的步履使得木质地板微微震动。
才把病足遮好,便见女儿如失群的小羊羔朝他扑来,傅从初抽出双臂,反搂住女儿,心头一阵涩然,愧疚又心疼。
阔别重聚,父女俩竟是谁也没开口说话。
傅筠终究没有绷住泪意,埋在爹爹怀里小声啜泣了好一会儿。
换气的间歇闻到一股苦涩的汤药味,她微怔了怔,旋即整个人弹起来,站在床边急问:“爹爹,我是不是压到你了?你疼吗?表哥说你受伤了,伤在哪儿了?严重吗?”
面对女儿一连串的提问,傅从初只给出“没事”二字作为回答,傅筠自是不信,这大白天的爹爹却躺在床上,怎会没事呢!
傅从初见女儿发髻微乱,还蒙着些许雨珠,便将她召到身边,拿帕子细致地擦拭干净,又替她理了理搭在脸颊上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