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盯着冷冰冰的门扉,裴昱将门页上的木质纹理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没必要了。
他对她是有执念,但当下而言,分开的状态对她更好。而她好,他……想必也就好了罢。
心口发疼,喉间也一阵翻腾,裴昱微微躬身,手抵着唇低咳了两声,五脏六腑却好像被撕扯着,令他不得安宁。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一声轻到马上就要被风卷走的:“嗯。”
再之后,大门砰的一声阖上。
那道影子也不见了。
所有的情绪也在此刻消散殆尽,清寒月光下,广袖迤逦,裴昱怔怔立在原地,花了有一炷香时间那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她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跟他说。
旋即口中一阵腥甜,裴昱下意识咳嗽,却没能压住。
噗的一下,随咳嗽喷溅出点滴鲜血,混着夜风悄然落在地面。
轿子边候立的小厮大为惊骇,齐齐上前搀扶,却见公子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发出任何动静。
裴昱面上无悲无喜,随手抹去唇角的残血,倒退几步,直至后脚跟抵着冰冷垣墙。
四周阒静,众民居早已熄烛就寝。
青年站在月光下,半仰着头,静静看某一处亮起光。
不知过了多久,光熄灭,别院彻底归于黑暗。他知道,她就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