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傅娘子,我不光在向你示爱,我还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狠心忘却属于靳晓的过往。”裴昱轻轻笑了下,“我直到今天才来找你,是因为前几天我病得很重……”
语声突然顿住,他唯恐她觉得这是在卖惨。
但他其实想说,他不怕病死,但怕的是人的天性——遗忘。
若她很快忘了他,那真是比死亡还要可怕数倍。
还有一点便是——
裴昱继续道:“靳晓是个很特别的娘子,她能够从容地生出爱意,也能够从容地承认爱意,这两点真的很难得,远超很多人,自然,也比我强。因此我觉得这一份独属于靳晓的勇锐很珍贵,傅娘子,我希望你不要丢了它。”
裴昱不知道旁的男子和离后是如何的。
而他前路未卜,也许还没抵达流放地就病死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愿他心爱的人能够很好地走下去。
不过,也许是他多此一举,又被拐又失忆的靳晓内心都那么强大了,想必身为傅筠的她也会越来越好。
只是,他不一定有幸看到。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裴昱仍注视着那道影子,知道她在听就放心了,眼神又添了些温柔,“已经很晚了,你回吧。”
其实哪里有说得尽的话呢?
他想问你们父女要回岳州了吗?往后要做什么呢,从医吗?还不知道你擅长的是哪一方面的医理,这样小的年纪可以坐堂接诊吗?
他还想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孩子还好吗,有没有闹你?之前看你在起名,最终决定孩子叫什么名字了吗?将来……会不会向孩子隐瞒他的存在?
他还想问那朵干花是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