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孔怀英回头。
姜月娥抿唇,轻声问他:“官人,你会轻判的,对吧?”
孔怀英垂眸,没有回答。
马蹄声在屋外响起,李妙音乘车赶回家中。日头将落未落,几缕薄云散落在天幕,显出一种极沉郁的天青色。古春园一派静谧,石板路的缝隙间落满了花,李妙音推开门,屋内没有点灯,她摸黑寻来火柴,端着油灯到窗门前。
刺啦一声,点上火。
还是有些暗,她又点上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数不清的油灯,将屋舍照得赫赫然如火炬。
点完灯,李妙音坐到小桌边,一阵阵头疼。她不得已又去找烟杆,花瓣的碎末裹入烟叶,她凑到唇边慢慢吸食,被春雨浸湿的花瓣,化作烟雾缠绕在舌尖,苦涩异常。
烟雾不断被吞食进腹部,渐渐的,耳畔响起了一些杂音,是许多年前,她的父母在商量她的婚事。李妙音静静地坐在桌边,手臂扶着小桌,侧耳倾听着回忆,仿佛在捕捉飞虫翅膀颤动的微弱声响。
隔着重重的床帘,女人先开口。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范公也就比你小个七八岁,真成了亲家,你是管他叫女婿还是叫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