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懂得珍惜。”
封疆冷冷重复,“封陵,大可不必在这里装深情,你又能干净到哪去。”他抓住封陵的手腕,捏着骨缝慢慢使力,一字一顿,“当年的事情,桩桩件件,孤到死都还记得。”
关节发出骇人的的脆响,封陵却还笑得出来。
他望着自己的叔叔,漂亮的凤眸中尽是讥诮:“可是我知悔了,皇叔却一意孤行。”
封疆猛地松开手,沉声道:“滚。”
封陵眯起眼,看着封疆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一个年轻太医谄媚地上前,要位他看手腕上的上,他不耐烦地踹开,怒斥道:“废物,分不清轻重吗!”
太医吓得忙不迭告罪,连滚带爬回到了寝殿里。封陵站着没动,看着窗边人影摇曳,不知站了多久,终于听见隐约一声极小的抽泣,猫儿似的:
“王,王上……”
折腾了整整六个时辰,独孤遥终于脱险,母子平安。
独孤遥醒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摸小腹。
才三个月,胎儿还那样小,当然是摸不出来的。可她就是能感觉到某种联结,知道自己的孩子还安然无恙,静静睡在母亲的体内。
封疆守在她身边,熬了一夜,面上是掩不住的病容。他前几日才中了毒,尚未调养过来,又连夜奔驰,不眠不休,如今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看着她,低声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