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独孤遥的意识迅速回笼,她看着地上呲牙咧嘴的儿子,甚至忘记了要把他扶起来,“你怎么来了?你萧叔叔呢?”
她在文书里给萧悲迟写的是,等到下个月朝中局势稍稳,再把阿衍接回来。
怎么才过去十来日,阿衍就回帝都了?
不好的预感泛上心头,她支起身,看着阿衍,迟疑道:
“你不会,又是自己跑回来的吧?”
“娘亲!”阿衍很委屈,鼓起肉乎乎的脸蛋儿,“阿衍很听话的!”
确实,不同于上次在千林山狼狈得像个小野人,眼下阿衍一身月白松鹤过膝直缀,同纹绿松石抹额,腰间挂着一块小小的牙牌,怎么看都带着养尊处优的骄矜劲儿。
独孤遥微微放下心。但是接着她又想起另一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十一月初吗?”
难道是萧悲迟动了怒,干脆把阿衍扔回来,眼不见为净?
“爹爹带我回来的!”说起这个,阿衍直起身子,凑到独孤遥身前,“爹爹担心娘亲,一路上奔波辛苦,咳得可厉害了,还不许阿衍告诉娘亲。”
独孤遥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萧叔叔带你来的?”
阿衍用力点头。
“爹爹说,娘亲在帝都受了委屈,要来给娘亲撑腰。”
独孤遥愕然。
她知道萧悲迟很聪明,明白退婚背后的隐情,但是她没有想到,萧悲迟会为了自己来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