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萧悲迟这次过来,带了三千骑兵,扮作寻常郡王近卫,驻扎在京郊的大营中。
但京城局势瞬息万变,独孤遥担心来不及。
阿衍点头,接过玉牌。他在萧悲迟身边这些日子,已经学了些皮毛的政经兵法,见独孤遥如此架势,也意识到娘亲可能要去做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便挺起胸脯:
“娘亲放心,阿衍会保护好爹爹的!”
独孤遥被儿子逗笑了。“嗯,娘亲知道。”她弯腰亲了亲儿子的脸蛋,“娘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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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辽赶到宁国府时,已经迟了。
荣佑是文人,不懂行兵攻防,在独孤逐这种久经沙场的杀神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宁国府的广亮大门被破门锤撞出骇人的巨洞。
独孤逐没有进去,他骑着高头白马,静静等在宁国府的大门前,身后有龙骑源源不断地涌入。
尖叫,哭喊,甲兵们一路向里顶,且进且杀,满地尸首与短刀,开出一道长长的血路。
独孤辽就是在这时赶到的:
“住手!”
场面静了一瞬,所有人都脚步一顿。独孤逐在这寂静中循声转过头,笑得邪气危险:
“我还以为是谁——六弟,你怎么来了?”
独孤逐没挂甲,一袭月白妆花过肩蟠螭改机,单手拎着马缰,若无其事地调整着牛皮描金云纹护腕,仿佛对眼前的修罗炼狱毫无察觉。
护腕上,竟然还缠着一串紫檀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