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一张逼供出来的证词,你就要屠戮宁国府满门吗!”独孤辽嗅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登时双眸通红,“独孤逐,你疯了!”
“一百二十万两白银,查抄是情理之中的事。”独孤逐晃了晃手腕,把佛珠抖到护腕底下遮住,又系好带子,“哪知小公爷软硬不吃,抗旨不尊,那只能对不住了。”
“荣佑不是武将!你这样,与滥杀无辜有什么区别?!”
独孤辽拔出刀,对着独孤逐:“王府已经破了,查抄就是,让你的人停下。”
紧接着,两位皇子身后的亲卫们也亮出兵器。
被太子的长刀指着鼻子,独孤逐不仅没有慌,还笑了起来。他垂眸看了眼离自己面皮不过半寸的刀锋,赞叹道,“真是一把好刀。”
独孤辽冷笑,直接将刀刃压到了独孤逐的脸颊上:“收手!”
独孤逐没动。他垂眸看看刀,又抬起眼望向弟弟,语气轻快:“那不行。荣仪远在边疆,不用这个办法,怎么把她逼回来呢?”
独孤辽怔住了:“你!”
旋即他又发了狠似的,咬牙往下压着刀,“收不收手?”
血线慢慢从独孤逐锋利英俊的面皮上浮现出来。他顺从地仰着头,眯起眼看着独孤辽直笑: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杀了我,看看能不能保全里面那个文弱的废物。”
这时,冰凉的匕首悄无声息贴上独孤辽的后颈。
独孤逐仍是一副予取予夺的态度,却笑得恣肆:“咱们两个,可以比比谁的刀快。”
狠戾渐渐染上独孤辽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