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遥一进内院,就看到阿衍正由内侍抱着,在屋檐底下挂灯笼,萧悲迟着坐在一旁,膝上放着一个暖炉。
屋檐下都有地龙,倒是不用担心着凉,独孤遥远远看着,想把这一幕永远留在自己的脑海中。
萧悲迟听到独孤遥踩雪的声音,似有所感地抬头,明明缠着鲛绡,却仿佛能看见似的,微微抬起手,冲她笑起来。
灯火熠熠下,他的笑容温柔平静,仿佛他们只是一对寻常夫妻,他一直在等她回家。
心跳飞速加快。她提起裙摆,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扑进那人怀中。
萧悲迟被小姑娘撞得轻咳一声,却仍然温柔地回抱住她,拂去她肩头的落雪。
“我带着阿衍在膳房给你煲了鸡汤……”他说,“尝一尝。”
独孤遥喉头酸涩,小声答应,“好。”
原来家里有人等着,是这种感觉。
她活了两世,第一世为人鱼肉,随波逐流;第二世勾心斗角,机关算尽,片刻不得喘息。
如今才体会到寻常人应有的幸福,却被命运的洪流裹挟着,推搡着,再次步入无解死局。
抱着萧悲迟的手臂紧了紧,她小声说,“以后……你也要给我煲汤。”
萧悲迟抚着她的后背,“好。”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不知过了多久,阿衍被抱了回来,老远就惊喜地喊:“娘亲回来了!”
侍从把他放下来,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萧悲迟听到了,起身要去抱,却被独孤遥撒娇似的一把按住:
“他都腻歪你一天了,再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