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总兵……”
“荣仪旧部,宁国府出事次日就自戕了。”
“薛提督……”
“已经乞骸骨了。”
刘大人不说话了。
那些曾经痛斥独孤辽和独孤遥兄妹弄权作乱的清流们,一步步夺走了太子与朝元帝姬手中的兵权,如今见朝中再无战将可用,就开始主张南渡迁都。
沉默看着这场闹剧的独孤辽终于忍无可忍,他冷冷开口,掷地有声:
“迁都?诸位大人读书可别读偏了!历朝历代,都没有过被北人逼得南退的先例!”
此言一出,满殿沉寂。
直到这时,身着明黄色道袍,一直端坐在垂帘后闭目静听的皇帝缓缓睁开眼。
“大仁不仁,大廉不谦,大勇不忮 。”
他沉沉地开口,“朕深知战事劳民伤财,不愿再见兵燹与生灵涂炭,迁都甚善,金陵、杭州、蓉城都极好,诸位爱卿可有想法?”
听到“迁都”两字,站在垂帘外,按刀拱卫在皇帝身边的独孤逐猛地回过头。
南渡是奇耻大辱,丧权辱国,不战而败。
比四年前战败和亲还要没有尊严。
隔着云雾般的纱帐,他连父亲的脸都看不真切,仿佛真的是雾里看花的仙人,远离人世烟火,不染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