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慢慢闭上眼。
散了早朝,独孤逐才坐上马车,就道:“先不回府,去京郊别院。”
马车中常备着常服,独孤逐脱下朝服,换上月白圆领袍,又将原本鸾带上的虎符、鱼符和牙牌一一摘下。
整理好蹀躞带,他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将虎符收到马车的暗箱中,却突然停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虎符挂回身上。
别院中,星洲正在用早膳,见他一大早匆匆赶来,怔了一下,“小应?”
独孤逐上前一步,按住正要扶着桌子起身的星洲。
“要出事了。”他将手搭在星洲肩上,深吸一口气,才再次开口,“收拾东西,过几天我带你离开京城。”
星洲愣了一下,“小应?”
独孤逐闭着眼,声音难得疲惫:“今天早朝……”
“朝”字还未完全说出口,他顿了顿,不露痕迹地改口,“……今天早上,我听到有人说,皇帝要迁都了。”
星洲怔住了。
“迁都?”
她抬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独孤逐,“真的?”
独孤逐闭着眼,点了点头。
星洲的嘴唇颤了颤。“这,这和卑躬屈膝地为北人做奴才有什么区别!”